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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本王把骠国国王的脑袋给你拎回来(第2/3页)

,善战,知兵。这便足够。海上行军,风向、水文、补给、疫病,哪一样不是学问?你肯学,肯问,便是大智。”他抬手,指向船队最前方那艘最高大的楼船,“看见那艘‘定海号’了吗?它主桅上挂的不是战旗,是市舶司的铜铃旗。可它舱底,锁着两百具上好弩机,三百具强弓,箭镞淬了岭南特有的见血封喉之毒。它甲板下,还藏着十二门由将作监新铸的‘霹雳火’——比当年征高句丽用的‘猛火油柜’更轻便,射程更远,装填更快。”

刘仁轨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望向那艘巨舰。阳光下,铜铃旗无声飘动,温柔得如同商旅的旗帜。谁能想到,这温柔之下,是足以撕裂任何一艘敌舰的獠牙?

“所以,仁轨兄,”温禾的声音重新变得平和,却字字如钉,“此番南下,市舶是皮,军备是骨,而真正的魂……”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年轻的、黝黑的、脸上还带着晕船后苍白与兴奋交织神情的士卒面孔,最终落回刘仁轨眼中,“是教他们明白,这海,不是无主的荒芜,而是我大唐的疆域延伸。这船,不是载货的筏子,而是行走的城池,是移动的府衙,是大唐律令、农桑、匠艺、文字,播撒的种子。他们所踏之处,便当有我大唐的印记。他们所立之处,便当是我大唐的藩篱。”

刘仁轨只觉一股热流轰然冲上头顶,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地单膝跪了下去,甲板坚硬,膝盖生疼,可那点疼,远不及心中翻涌的激荡来得汹涌。他挺直腰背,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鸣:“末将刘仁轨,谨遵县侯号令!此去扶南,誓死护卫我大唐商旅、工匠、学子!但凡有一船一卒,必使其安抵彼岸!但凡有一尺一寸海疆,必使其烙下大唐印记!”

温禾俯身,亲手将他扶起。两人四目相对,无需更多言语。一种比君臣、比上下更为厚重的东西,在咸腥的海风里悄然铸成。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甲板上的肃穆。一名亲兵气喘吁吁奔来,单膝跪倒,双手呈上一卷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竹简:“禀县侯!杭州府八百里加急!刚由快船追上,递来!”

温禾接过,指尖触到竹简上尚未干透的盐霜与水汽。他并未立刻拆开,而是转身,对着甲板上所有将士,朗声道:“诸位!杭州府急报!”

六千双眼睛齐刷刷聚焦过来,甲板上一片寂静,唯有海风呼啸。

温禾解开油布,抽出竹简,目光扫过第一行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抬起眼,迎着众人灼灼目光,声音清晰而洪亮:

“杭州府报:奉旨筹建之‘杭州港市舶司’,已于三日前正式挂牌。首日,便有来自新罗、百济、倭国、林邑、真腊、室利佛逝等十六国商船,共计七十二艘,泊于钱塘江口外锚地,等候验放。其中,真腊国使团所携货物,除香料、象牙外,尚有一批‘新罗产’纸张,数量逾万张,纸面光洁,墨迹不洇,堪比我朝宣州澄心堂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因震惊而微张的嘴,最后落在李承乾那双写满纯粹惊奇的眼睛上,笑意加深:“殿下,您不是总嫌长安的纸太贵、太糙么?看来,不用等咱们到了,您的‘新纸’,已经先一步,漂洋过海,送到家门口了。”

李承乾愣了半晌,小脸涨得通红,猛地一跺脚,指着那竹简,声音又脆又亮:“先生!快拆!快看看那纸上写的什么!是不是真腊人写的字?是不是跟咱们的一样?!”

温禾朗笑一声,不再犹豫,迅速展开竹简。目光如梭,飞快掠过一行行工整的楷书。他的笑意渐渐凝固,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洞悉一切的幽邃。

竹简末尾,一行朱砂小字,力透纸背,赫然在目:

【闻嘉颖南下,特遣使携纸为贺。纸乃新罗工匠依《考工记》与《天工开物》残卷改良所造。纸中添松脂、鱼胶,故韧如绢帛。真腊王言:此纸,亦可印刻《贞观律》全文,分发诸岛。嘉颖君,此纸,可印律令,亦可印你我之约。——真腊使,阇耶跋摩二世之弟,毗湿奴·达摩。】

温禾将竹简缓缓合拢,指尖抚过那行朱砂,久久未曾抬起。海风鼓荡,吹得他袍袖猎猎,仿佛一面无声的战旗。他望着南方,那片被阳光镀上碎金的、无限辽阔的蔚蓝,良久,才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风浪的、磐石般的笃定:

“传令!‘定海号’升‘镇海’帅旗!全舰队,加速!目标——杭州港!”

命令如惊雷滚过海面。刹那间,各船号角长鸣,帆影翻飞,六千士卒齐声应诺,声浪汇成一股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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