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条命保不住了,没想到不仅没事,还能去边军。
虽说西北苦,可总比砍头强啊。
李道宗挥了挥手,让他退下,迈步走进大都督府正堂。
案上,温禾早就留下了一应文书。
州县账目、军籍名册、匪案卷宗,还有一份扬州造船厂的明细,整整齐齐码在那里。
李道宗拿起最上面那封信,拆开一看,正是温禾的字迹,寥寥数语,大概意思就是,回来再聚。
他笑着摇了摇头,把信折起来。
“这小娃娃,走得倒是快。”
他放下信,转头看向跟进来的张士贵和李义府,沉声道。
“传本王将令,即刻接管扬州军政,清理李孝恭余党。”
“虢国公,州县之事交给你。”张士贵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李司马匪案卷宗你接过来,会同大理寺来人,彻查淮南各州牵涉官员。”
李义府上前领命。
他站在堂中,看着案上那熟悉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灼热。
先生先走了没关系。
他在扬州稳住,等先生回来,定然会满意的。
与此同时,浩荡的船队正顺着大运河一路向南,穿出长江口,一连走了三日,船队便一头扎进了茫茫东海。
李承乾扒着大船的船舷,探着身子往外看,看着脚下浑黄浑浊的海水,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满是失望。
他从小在长安的书里看图册,都说大海是碧波万顷、蔚蓝如洗,怎么眼前这海水,浑得跟黄河水似的,连底下的船板都看不清。
“先生,这就是大海?”他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怎么是这个颜色?”
温禾站在他身侧,闻言不禁失笑,伸手拍了拍船舷:“这是近海,长江裹挟着泥沙入海,都积在这一片,水自然浑,再往南走一段,出了泥沙带,就能看见碧蓝色的海水了。”
“真的?”李承乾眼睛顿时亮了,又扒回船舷边,踮着脚往远处望。
另一边的船首,刘仁轨正拿着一卷海图,跟几个亲兵交代风向和航路。
他这几日几乎天天泡在甲板上,亲自盯着旗语、测着水深,半点不敢大意。
这是温禾第一次大规模走海路南下,容不得半分差错。
等把诸事都安排妥当了,他才转身走到后舱,来向温禾禀报。
“县侯,殿下。”他拱手行礼。
“各船物资都清点过了,粮草饮水足够支撑到杭州,士卒也都安顿妥当了。只是......”
他说到李丛的时候,语气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难言的笑意。
“李都尉怎么了?”温禾挑眉问道。
刘仁轨忍不住失笑:“出海之后,李都尉便晕船了,从早上吐到现在,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方才军医去给扎了一针,才稍稍缓和些,正瘫在舱里歇着呢。”
李承乾闻言,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
他也知道李丛是陆地上的猛将,冲锋陷阵悍不畏死,没想到上了船,竟成了这副模样。
“晕船是常事,没什么丢人的。”温禾倒是不以为意,吩咐道。
“让军医好生照看,多给备些清粥,再让各船行军司马仔细巡查各舱,士卒有晕船呕吐的,及时清理,别都吐在舱里,天热容易滋生疫气。”
这次带出来的六千士卒,虽大多是江淮南方兵,可不少也是头一回出远海,受不住风浪颠簸再正常不过。
“喏。”刘仁轨应声,转身下去安排。
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船头忽然传来水手的高声呼喊。
“县侯!殿下!快看”
李承乾闻言,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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