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写好的诏敕底稿,推到房玄龄面前。
“这是陛下方才让中书省拟的旨意,门下已过,特意拿来与尚书省通个气。”
房玄龄心中一凛,连忙双手接过,缓缓展开。
只扫了一眼,脸色便微微一变。
“河间王......意图谋反?”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
魏征面色沉肃,声音里带着怒意。
“宫内传出来的消息,李孝恭在淮南私养绿林山匪,盘踞白马湖、甘泉山多年。此番高阳县侯派人回京送信,一路连遭四次截杀,最后一次,竟是申州长史率镇兵亲自出手!”
“更不必说,高阳县侯在扬州城内,当街遇刺。”
温彦博接过话头,眼眸中压着几分厉色。
“所幸嘉颖机敏,以身为饵才将刺客一网打尽,未曾出事,真要是有个闪失,谁担待得起?”
温禾是太原温氏的子弟,更是他温彦博看好的后辈。
在他看来,温禾的前程,关系着整个太原温氏未来的气运。
虽然温禾并不认同这一点,但是他认就行了!
至于认祖归宗,那就是一个形式。
李孝恭敢动温禾,便是动他温氏的根基,这口气他如何能咽。
房玄龄闻言,却暗暗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得并非虚情假意。
他虽不喜温禾行事凌厉,却也清楚温禾于陛下,于大唐的分量。
真要是温禾死在扬州,以陛下的性子,别说一个李孝恭,怕是整个陇西李氏亲近李孝恭的宗室,都要跟着遭殃。
“陛下的意思,是流放?”房玄龄目光落回诏敕上,指尖轻轻叩了叩纸面。
“流放?”魏征眉头一竖。
“房相,李孝恭私藏叛部、私调军械、截杀信使、谋刺重臣,桩桩都是死罪,流放岂不是太轻了?老夫以为,当交大理寺严加审讯,明正典刑!”
“玄成稍安。”窦静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毕竟是宗室近支,又是开国元勋,真闹斩首,于宗室颜面不好看,于陛下声名也有碍。”
“老夫倒觉得,流放确实太轻。”温彦博冷声道。
“敢动朝廷重臣,今日敢刺嘉颖,明日便敢刺百官,此风不可长。”
房玄龄看着三人各执一词,心中不禁苦笑。
这三位意见不统一,这才来找自己拿主意。
可这种事,哪里是他能定的?
陛下分明已经有了决断,拿给他们看,不过是走三省的流程罢了。
他沉吟片刻,放下诏敕,缓缓道:“陛下圣心独断,既然旨意已下,我等奉旨行事便是。宗室之事,陛下自有分寸,咱们做臣子的,依旨而行就好。”
他不想站队。
可他也知道,这事儿,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日大朝。
太极殿内,百官列班,鸦雀无声。
往日里常称病不朝的宗室元老,今日竟一个不落,全数到齐。
一个个站在宗室班列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世民身着通天冠服,从御座后走出,缓缓落座。
百官山呼问安,行礼已毕,班中立刻站出一人。
是一位宗室郡公,上前一步,高声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河间王乃是宗室重臣、开国元勋,为何突然被百骑拿下,下入大狱?臣等宗室,俱都惶惑不安,还请陛下明示!”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一静。
“放肆!”
魏征当即出列,袍袖一甩,厉声喝道:“此乃太极殿朝堂!陛下在此,你身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