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方驿马,脚力远不如军中战马,连日狂奔下来,连最壮的马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马腹两侧全是白沫。
人就更不用说了,五百骑兵个个满脸风尘,眼窝都陷下去一圈,连玄甲卫的黑衣上都蒙了厚厚的一层土。
薛仁贵勒住马,望了眼县城方向,沉声道:“进蓝田驿,休整一日,明日再走。”
“可算能歇会儿了!”吴大愍长长舒了口气,揉着自己的大腿。
“再跑下去,马没事,我屁股都要磨破了。”
对他而言,骑马真不如让他跑着。
但他这体力要留着,以防万一。
薛仁贵没接话,翻身下马,先围着队伍走了一圈,叮嘱队正安排岗哨,驿馆内外都要布上人,夜里轮流值夜,马匹也分槽喂料,务必歇透。
他自己则亲自去查了驿馆的前后门,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心进了屋。
他心里清楚,蓝田离长安已经不远,可越是近京畿,越不能大意。
李孝恭在长安势力盘根错节,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最后一搏。
而就在他们踏入蓝田的同一时刻,另一路人马比他们更早一步,冲进了长安城。
长安百骑司衙门外,三匹快马疯了似的冲过来,马上的人浑身是土,嘴唇都干得起了皮,刚到门口就齐齐翻身落马,脚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门口值守的百骑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刚要开口问,最前面那人就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裹,死死攥着递过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高阳县侯谨命......速交洪大统领……………”
值守的百骑一看那包裹上的火漆私印,脸色顿时一正,不敢耽搁半分,接过包裹转身就往里跑。
剩下的人连忙扶着三个信使往内衙医馆去。
没片刻功夫,包裹就摆在了洪阳的案上。
洪阳本来正在核校各地百骑的密报,见是扬州来的急件,火漆还是温禾的私印,心里先沉了一下。
他很清楚,除非十万火急的事,要不然温禾不会动用百骑系统传信。
他亲手割开火漆,打开包裹,里面先是一封封缄的劄子,底下垫着一个不大的木盒。
洪阳掀开木盒盖的手猛地一顿。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具铜框望远镜,旁边赫然是一柄制式神臂弩。
弩身上还带着细微的锈迹和磕碰痕迹,分明是用过的军器。
洪阳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来。
神臂弩乃是工部监制,专供折冲府以上边军配备,民间私藏等同谋逆。
望远镜更是少有的军中观敌利器,只有边镇主将才有资格配发。
温禾千里迢迢用百骑加急送这两样东西来,只能意味着一件事。
这些军中禁物,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背后牵扯绝不小。
他当即合上木盒,用油布重新裹紧,抱在怀里,快步往外走。
路过值房的时候只扔下一句话:“某要入宫见圣人。”
沿途的百骑见统领亲自抱着包裹赶路,脸色凝重,个个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多问一句。
洪阳一路护着包裹,径直往大兴宫立政殿去。
到了殿外,他见到当值的内侍江升,连忙上前拱手:“劳烦通禀,某有紧急军情求见圣人。
江升见洪阳亲自来,心里也知道是大事,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进殿。
立政殿内,李世民刚看完一摞各州的奏疏,正斜倚在榻上歇口气,手边还放着半碗凉茶。
听见江升禀报洪阳求见,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平日里百骑有事,都是黄春来回话,洪阳身为统领,轻易不会亲自入宫。
今日他亲自跑来,定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宣他进来。”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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