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憨最近在扬州城内快要闲出病了。
他活这么大,从来还没有这么无所事事过。
之前温禾出行也都没有带上他,他现在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此刻的他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院子里面,叼着一根草,仰头望着天。
“大憨,小郎君叫你!”门外,倏然传来齐三的声音。
闻言,吴大愍几乎是在一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冲刺般地来到门口。
当他打开门,站在门外的齐三赫然感觉一股尘土扑面而来。
“你这院子里挖坑呢?”齐三一脸嫌弃地退后一步。
吴大憨满脸堆着笑,搓着手上前。
“齐三兄,那个小郎君叫我啊?”
“小郎君叫你送信......”齐三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来。
“这是送到长安的,到时候会有十名玄甲卫和五百精骑跟着你。”
他特意提及后面的这句话,便是告诉吴大憨,这件事情很危险。
“齐三兄,不用那五百骑兵和十名玄甲卫,让他们留下来保护小郎君,我一个人就行。”
吴大憨是觉得这阵仗太大了,他一路飞奔,说不定这些人骑马都追不上自己呢。
“没和你开玩笑,快三千里路,路上万一有什么不测,你丢了命不算什么,耽误小郎君的大事死十次都不够!”
平日里齐三对人待物都是和颜悦色的,很少会有这样的模样。
吴大憨被镇住了,他连忙站直了身体,点头应下。
“齐三兄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会先把小郎君的事情做完。”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明日你便出发,最好是天不亮就走。”
“好。”
这一次吴大愍并没有去问为什么天不亮就要走。
他感觉自己这么一问,一会免不了又要被齐三骂一顿。
算了,不管了。
反正都是小郎君安排的,听他的肯定没错。
齐三走后,吴大憨又是一个人待在院子里。
他倒是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一次去送东西,也没必要带什么行李。
不过看着桌子上的信,他低着头想了想,过了好久,他忽然起身把自己的上衣脱掉。
然后拿着针线将这信缝进上衣里面。
“小时候阿娘说,带着重要的东西最好和衣服缝在一起......这样就不会丢了。”
随即他穿上衣服,轻轻地拍了拍放着信件的地方,然后心满意足地去吃饭了。
等他回来,只见齐三又来了。
“齐三兄你还有啥事啊?”
“小郎君让你把这个也带上。”只见齐三捧着一个包裹。
“啊?不用不用,不用给我送东西。”吴大憨连忙摆手,挠着头憨憨地笑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个憨子,这是罪证!”齐三一脸无奈。
这吴憨子啊。
“啊?罪证啊?那为啥你刚才不一起带来啊?”
吴大憨觉得自己会有这个误会,都是齐三的错。
他虽然没有直说,但齐三听他这语气也能听出来。
这憨子倒也不傻。
“这是胡贺和薛将军剿灭河盗山匪时候搜到的,你要仔细保管,亲手交予陛下。”
“好。”
吴大憨一听是薛仁贵搜到的罪证,顿时认真了起来。
那可是自家好兄弟啊。
至于胡贺,他直接忽视了。
“一百五十多柄神臂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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