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将水晶球推向塞尔维亚:“带着它去阿克苏姆。找到伊莎贝拉,别让她接触任何镜子、水面、 polished metal——甚至她自己的影子。告诉她,如果想保住‘智慧’的纯粹性,就按我说的做。”
“然后呢?”
“然后,”约翰走向壁炉,拨弄着即将熄灭的余烬,火星明灭间,他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冷硬,“等她自己意识到,所谓‘推演真相’,不过是罗布森在她脑中预设的、最完美的一道逻辑陷阱。”
夜风穿窗而入,吹熄最后一簇火苗。黑暗彻底笼罩房间,唯有水晶球悬浮于塞尔维亚掌心,幽光流转,映亮她眼中翻涌的惊涛。
同一时刻,阿克苏姆城郊钟楼顶端。
伊莎贝拉松开手指。那滴暗红液体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她垂眸看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半枚青铜罗盘指针,断口处平滑如镜。月光下,她清晰看见自己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数个同样仰望星空的自己——每个倒影的嘴角,都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风掠过她耳畔,带来遥远而熟悉的低语,用的是古厄坦语,温柔得如同摇篮曲:
【继续推演吧,我的孩子。这一次,答案就在你即将踏足的……第七扇门后】
伊莎贝拉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那无数倒影,已悄然消失。唯有一片澄澈的银白,如初雪覆盖的湖面,倒映着漫天星斗。
她转身走向钟楼螺旋阶梯,靴跟叩击石阶,声音清越而坚定。无人知晓,就在她抬脚的瞬间,脚下砖缝里悄然钻出一缕靛青雾气,沿着她靴底纹路蜿蜒向上,隐没于裙摆阴影之中。
而在她身后,钟楼穹顶残破的彩绘玻璃上,无数星辰图纹正无声流转,最终汇聚成一面巨大的、布满蛛网裂痕的镜子。镜中空无一物,唯有一道幽蓝火苗,在绝对虚无的背景里,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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