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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 温越(一)(第4/4页)

温陵音的眼里有许多她看不懂的情愫,目光仿佛穿透她的眼睛回到遥远的过去,又重复了一遍“别哭,越瑶。”
声音比方才更为温柔低沉。
越瑶被他莫名的话语弄糊涂了,伸手抚着他背部的肌肉线条,问道“我在你面前哭过么,温大人”
温陵音的面容有一瞬的茫然,仿佛在回忆过往,良久才低低嗯一声,说“八年前。”
八年前,他十三岁,跟随父亲迁往南疆。那正是春光明媚的日子,途径城外官道,道旁的两排梨树正开得热烈,一簇簇一团团的白,像是堆积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十三岁的温陵音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被梨树下的一名舞剑的少女所吸引。
那是一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孩,马尾高束,穿着一身雪白的白麻孝服,额间扎着刺目的白布条,浑身几乎和漫天的梨白融为一体。剑气激荡,她将一柄长剑舞得如龙似蛟,荡气回肠中又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白衣蹁跹,好像下一刻就会化蝶而去。
她不知疲倦地舞剑,一套剑法练完后又接着练下一套,满脸水光说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温陵音的双眸中映着她舞剑的姿态,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悲怆席卷而来,震撼他的心胸。
他从未见过如此恣意而又悲伤的剑法,像是填海的精卫,像扑火的飞蛾,像被天帝斩去头颅却仍以乳为目、以脐为口,舞着干戚同看不见的敌人作斗争的刑天。
“颇有巾帼豪气,可惜了。”晋阳侯策马上前,若有所思地望着梨树下舞剑的少女。
“爹,他是谁”温陵音问。
“越家的幺女。”晋阳侯颇为惋惜道,“上个月北境遇袭,她的两个哥哥俱是战死沙场,棺椁前两天才运回京师。越家除了黄口小儿,无一男丁幸存,满门英烈啊,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了。”
梨花还在簌簌抖落,如漫天飞雪。梨树下舞剑的少女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哐当一声跌坐在地,然后撑着剑颓然地靠在梨树树干上,捂着眼放声大哭。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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