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这群少年,王铁对着一本正经的沐春说“别装了,这群孩子是你安排的吧?”
“啊,怎么会?”沐春装作很吃惊的问道。
“进来,今天要把话说清楚!”
他和沐春进了屋里,盘腿上了炕,王四很有眼力见的端上了酒菜,人家沐春今天可是来帮忙的,管饭是应该的。
“为什么?镖局非要拉上我?”王铁觉得今天这群少年来得有些蹊跷,能摆布他们的肯定是沐春。
沐春脸上冰冷,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两眼通红望着他,双手紧握说:“正阳镖局十几口子躺在地下的人都没有闭上眼睛,他们不甘,包括你父亲和你的两个叔叔,他们是被李峰、李蝉害死的!你一定要走镖,让他们看看,也寻机报仇!”
“啊,二师兄三师兄?”王铁张大嘴,大吃一惊,这两个人是他父亲的两个徒弟。
“对就是这两个杂种,忘恩负义的狗崽子,当年你爹在路旁捡回来的狼羔子,伙同平遥镖局、罗灵山匪徒算计了我们正阳镖局,十七条人命啊,王家庄十七条活生生的人,不到半个时辰,正阳镖局就垮了。”沐春泪流满面,拿起了酒壶干脆灌了起来。
王铁第一次听说这里还有天大的隐情,马上迫不及待的说:“怎么回事?详细讲讲。”
“两年前的一个中午,我们刚到张家了镖,正在客栈休息,平遥镖局的一个掌柜找到我们,说自己镖局马上还要到大同接镖,想把现有的镖转包给我们,就是二镖,你父亲想到自己空着回来,有二镖也能赚上一笔,也就同意了,这事就几个人知道,包括李峰和李蝉两兄弟,没有想到路上遇到了罗灵山土匪,我师父等人就遇害了。”
“怎么肯定就是他们两个?”王铁悲伤程度并不强,时间已经过了两年了,心情早已平淡了,不过要是有人谋害了家人,他肯定要报复的,他首先得确定仇人。
“罗灵山匪徒活动范围一直在大同一带,从未来过张家口这里活动过;平遥镖局是山西商客豢养的走狗,我们从未暴露过行镖的时间、路线、货物、人员等信息,他们从何得知并埋伏枣树沟?这条路并不是行镖的常线,匪徒从何得知?关键是李峰是平遥镖局二掌柜的女婿啊,就是现在他们两个也在平遥镖局张家口分部当铛头啊!”
王铁心里马上就明白了,沐春的这些信息足以表明两年前失镖是个阴谋,针对正阳镖局的阴谋。
不过王铁很冷静的分析沐春的几条信息,感到有些困惑,想不明白这个阴谋是为什么要针对正阳镖局?
在他印象里二师兄、三师兄很和蔼,不像是大凶大恶的人,怎么就忘恩负义残害起自己的救命恩人来了?是什么巨大的利益驱使他们的?
罗灵山匪徒远道而来难道就是为了劫点皮毛?别忘了张家口一带是赖八爷的地盘,向来和罗灵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官军也不会挣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赖八爷和官府应该是有默契的。
表面上看阴谋的主使就是平遥镖局了。
平遥镖局又是为什么要干掉正阳镖局,两个镖局的业务范围有冲突?
平遥镖局王铁清楚,那是个大镖局,光镖师就有上百人,是有镖师资格、在官府和同会双备案的那种高端力量。
平遥镖局走镖的路线大都是大同往北草原上,以茶叶、盐、铁器为主,获利能力是正阳镖局的上千倍,而正阳镖局仅仅是通州到张家口运粮的小镖局,这大动干戈为什么?
想到这些王铁实在是想不通了,抬头问正在喝酒的沐春:“我们和平遥镖局业务上有冲突?”
“冲突?笑话,人家从未正眼瞧过我们,我们走粮食镖是人家吃剩下的,要不是赖八爷和师傅父有旧,只收买路钱两分,正阳镖局早就垮了。”
赖八爷和正阳镖局有旧王铁是知道,但也仅仅是一般交情,人家照顾了你二十几年也算仁义了,毕竟少收你一分买路钱,算下来这正阳镖局以前的家业都是这一分银子赚来了。
“唉,我们和官府的运粮镖也没有了,重开镖局难啊!”沐春喝得两眼朦胧了,嘴里嘀咕着。
不过王铁一听这话,心里一下子清楚了,正阳镖局的被毁就是因为这官府的军粮镖。
大同一带就属九边了,原是驻防边境防范草原蒙古人入侵的最前线,近十几年又增加了防范建州鞑子入侵任务,当地驻军很多,需要从通州运送江南送来的军粮,由于张家口一带有不少小股土匪,官府军队很不耐烦骚扰,为了减轻运输成本,逐渐下放权力,改军队护送为民间镖局护送,几方都得了利,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官军没有护粮任务,更能专心训练巡边;官府精算一下到张家口官仓的粮价比官军护送的还低;镖局行业有了更多的业务;赖八爷们摆荆条的机会更多了,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