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下令屠宗的人。”

段凌霄瞳孔骤缩。

“墟圣殿？”他问。

千面罗刹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伸手蘸了点洞窟石壁渗出的冷水，在地面画了一个残缺的印记——三道交错的裂痕，中央嵌着一枚半闭的眼瞳。

“这是墟圣殿‘暗枢司’的徽记。”她指尖用力，将那印记抹去，“五千年里，九大分殿在十洲布局，明面上扶持霸主势力，暗地里却用‘血契’控制各洲顶尖强者。血契一旦种下，生死不由己，连踏天境巅峰的修士，都会在特定时辰浑身剧痛，血脉逆流，修为暴跌三成。”

段凌霄心头一凛。

“你二师父——玄冥医圣，就是被血契反噬死的。”千面罗刹的声音像刀刮过石面，“她在神洲中部行医三百年，救活过踏天境第五步的濒死大能，也亲手剖开过三百具被血契侵蚀的修士尸体。她发现血契根源不在经脉，而在魂核深处，是一种以‘墟圣真言’凝成的咒印。要解，必须找到墟圣殿‘祭魂台’上的本源碑文。”

“她找到了。”千面罗刹苦笑了一下，“在南洲边陲的‘堕神谷’。可她刚触到碑文，墟圣殿暗枢司的人就到了。不是围杀，是‘请’——他们给了她两个选择：一，当场自毁神魂，保全她收养的十七个孤儿；二，签下血契，成为暗枢司驻南洲的‘医监使’，替他们批量炼制‘蚀魂散’，毒杀不服从的宗门。”

“她选了第一种。”千面罗刹指尖微微发颤，“但她没死成。她在自毁神魂最后一刻，把毕生医道修为尽数灌入一枚‘涅槃银针’，刺入自己心口，封住魂核三息。就这三息，她冲进了堕神谷底的‘焚魂烈焰’，把自己和那枚银针一起炼成了灰。”

段凌霄沉默良久，忽然问：“银针呢？”

千面罗刹看着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银针——通体泛着幽蓝冷光，针尖处有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暗金纹路，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搏动。

“她留下的最后一道讯息，刻在这针身上。”千面罗刹将银针轻轻推至段凌霄面前，“只有沾过她血的人，才能看清。”

段凌霄伸出左手，腕内侧一道陈年旧疤突然绽开细微血珠——那是幼时被玄冥医圣亲手划开，滴入她心头血所留的印记。血珠渗出，落在银针之上，针身陡然亮起一行细如游丝的金色小字：

【血契非咒，乃钥。钥开，则墟圣真言可逆。逆者，非毁印，乃夺印。】

段凌霄瞳孔骤然收缩。

千面罗刹低声接道：“她没死。魂核没碎，只是……被封进了银针。现在，她就在你面前。”

段凌霄猛地抬头。

千面罗刹却已移开视线，望向洞窟深处一处隐秘岩缝：“你三师父，‘焚天剑圣’，是第一个撞破墟圣殿阴谋的人。他当年在神洲西部独创‘焚天九式’，剑出必燃，曾以一敌三，斩杀三名踏天境第六步的墟圣殿执事。但他太急了。他以为只要杀够执事，就能逼出幕后之人。”

她苦笑：“墟圣殿没拦他杀人。反而把他推上神洲西部‘剑尊榜’榜首，赐他‘焚天尊号’，封他为‘西疆剑盟’盟主。三年后，他亲手斩了西疆七十二宗门中，六十九家不肯归附剑盟的掌门——那些人，其实早被血契控制，体内蛰伏着墟圣殿埋下的‘傀儡蛊’。他杀的不是人，是蛊虫寄生的容器。”

段凌霄喉结微动：“他不知道？”

“知道。”千面罗刹闭了闭眼，“他早就察觉不对。可当他查到蛊虫源头时，发现自己心脉里，也有一只幼蛊在跳动。墟圣殿在他登顶剑尊那夜，就给他种下了‘主蛊’。”

“所以他叛逃了？”

“不。”千面罗刹摇头，“他假意顺从，继续当他的剑盟盟主，暗中却把西疆所有剑修的剑谱、心法、甚至随身佩剑的材质纹理，全都抄录下来，刻进一座‘万剑冢’。冢成之日，他引动西疆七十二宗门所有佩剑共鸣，借万剑齐鸣之力，震碎自己心脉中的主蛊——也震断了西疆所有被控剑修体内的子蛊。”

段凌霄怔住。

“那一夜，西疆七十二宗门，死了四万三千名剑修。”千面罗刹声音沙哑，“不是被杀，是剑心崩塌，识海自焚。但活下来的两万人，终于清醒过来。而焚天剑圣……他把自己钉在万剑冢中央的‘镇魂柱’上，以魂为引，以身为祭，将所有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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