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人，而是一具三尺高的傀儡——通体由暗青色骨质构成，关节处嵌着细小的墨玉齿轮，双目空洞，却泛着森冷红光。

它手中无剑，可十指指尖齐齐暴长三寸，化作五对薄如蝉翼的骨刃，在空中划出七道交错的弧线，直取段凌霄咽喉、心口、丹田、双膝、后颈！

段凌霄身形未停，右脚在地面一踏，混沌之力轰然炸开，脚下岩石瞬间蛛网般龟裂，而他借势旋身，左臂横格，硬撼第一对骨刃！

“锵——！”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响，火星四溅！

那骨刃劈在他小臂上，竟未破皮，反被震得嗡嗡震颤，刃尖崩出一道细微白痕。

千面罗刹已在身后出手。

她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银色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刺入傀儡左眼红光中心！

傀儡动作猛地一滞，右眼红光疯狂闪烁，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关节处墨玉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但就在它即将崩解之际，段凌霄却低喝一声：“别毁它！留活口！”

他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混沌金光暴涨，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只丈许大小的金色巨手，一把攥住傀儡头颅！

傀儡拼命挣扎，骨刃疯狂切割金色巨手表面，可每一道切割都只激起一圈涟漪，混沌之力如熔炉般翻涌，不断炼化侵入的阴寒剑煞。

三息之后，傀儡彻底僵直。

段凌霄手腕一翻，金色巨手骤然收紧，“咔吧”一声脆响，傀儡天灵盖被硬生生掀开，露出内部一团幽蓝色的液态核心，其中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墨色晶核，表面布满细密血丝，正微微搏动。

“影剑核。”千面罗刹一步跨至近前，眼神锐利如刀，“果然带了活芯。这不是追踪傀，是‘噬忆傀’——它不杀人，只吞记忆。谁碰它，它就吸谁神识里最鲜活的画面。”

段凌霄盯着那枚搏动的晶核，忽然抬手，一缕混沌之力化作细针，精准刺入晶核中央。

晶核猛地一缩，随即爆开一团幽蓝雾气。

雾气并未消散，反而在两人面前急速旋转、凝形——

画面浮现。

不是程雪琼，不是赤松岭，而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庭院。

程家祖宅。

正堂中央，程远山端坐主位，面色沉静，而他下首，赫然坐着一个身穿玄色长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那人左手搭在膝上，右手随意搁在扶手上，拇指上一枚青玉扳指泛着温润光泽。

正是秦万里。

段凌霄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中，秦万里正开口说话，嘴唇翕动，却无声音传出。但下一瞬，那团幽蓝雾气竟自动分解成无数细小光点，每一点都映出一段文字，悬浮于半空：

【……程族长不必忧心。雪琼姑娘聪慧过人，性情刚烈，若强逼成婚，反倒伤了和气。不如这样——我秦家愿以‘九转剑胎丹’为聘，助雪琼姑娘冲击踏天境第四步。此丹需以三十六种上古剑草炼制，辅以龙髓、凤血、麒麟角粉为引，放眼神洲，唯我浮空剑山藏有完整丹方与药材。】

【……至于程家安危，我亦有安排。三日之后，我将亲率剑山执法堂巡查东部十二镇，届时，程家镇恰在巡查路径之上。若族长肯配合演一场‘拒婚遭袭、侥幸脱身’的好戏，非但可保全颜面，更能借我剑山之威，震慑周边宵小。事后，程家可迁入我剑山附属城‘青岚城’，赐上等灵田千亩，子弟入剑神殿外务堂修行……】

【……当然，若族长执意不允，那也无妨。我秦家向来尊重选择——只是，听说程雪琼那位失踪多年的师兄，近日似在南洲现身？啧，南洲‘断岳宗’最近也在寻一位姓段的青年修士……不知与程姑娘，是否同门？】

字字如冰锥，刺入耳膜。

段凌霄周身气息陡然一沉，洞窟内温度骤降，地面干草上瞬间凝出细密霜花。

千面罗刹死死盯着那些悬浮文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嘶哑：“他……知道你。”

“他知道的，远不止这个。”段凌霄缓缓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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