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罪罚’二字，就该去玄武岛查卷宗，调尸检，问目击者，确认它是否真吞了那七个孩子——而不是听我一句话，就挥剑砍过去。”

他顿了顿，海风拂过额前碎发，露出底下一道淡青色细痕，是前日被玄武射线擦过的旧伤：“罪罚之道最险。它不考你杀得多快，考你杀得有多清醒。杀错一个，扣的证道点够你晒十年月亮。”

月主低头抠琴轸，声音闷闷的：“……那我岂不是永远攒不够证道点？”

“不。”丁时忽然笑了，从怀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丸，表面布满蛛网状金纹，“我刚炼的。叫‘昧心丸’，七阶毒丹。服下后，神志清明如常，唯独良心会暂时休眠三炷香——在此期间，你杀人放火，证道点照涨不误，且无愧疚感。”

月主眼睛瞪圆：“这……这也行？”

“当然不行。”丁时随手把黑丸抛向海中，黑丸入水即化，漾开一圈墨绿涟漪，“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急着找捷径。你选罪罚之道，不是为当个提刀判官，是为在善恶模糊的泥潭里，亲手给自己凿出一条能辨清方向的沟。现在你连沟在哪儿都不知道，就急着往里跳，淹死的只会是你自己。”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忽有异动。

不是妖兽破水，是船。

一艘通体漆黑的梭形快船切开浪尖，船首雕着狰狞鬼面，双目嵌两颗血红色晶石，幽光浮动。船身无帆无桨，却快如离弦，船底拖着长长的暗紫色尾迹，所过之处，海面浮尸翻涌——全是凝丹期海兽，肚腹朝天，鳞片泛着诡异的紫斑，伤口处不见血，只有一层薄薄的结晶。

月主脸色骤变：“蚀心船！是血狱门的巡海船！他们怎么敢进凝丹海域？！”

丁时眯起眼。那船速太快，分明已突破凝丹极限，接近金丹修士御空之速。可船身毫无灵力波动，连最基础的护盾都没有，纯粹靠船体材质硬扛海流冲击。“不是敢进。”他声音低沉下来，“是早就在里面了。”

话音未落，蚀心船猛地一个侧倾，船首鬼面双目红光暴涨，锁定了丁时与月主所在的礁石。船身未停，船尾却倏然张开八道狭长裂口，每道裂口里，缓缓伸出一根黑铁长矛——矛尖非锐，而是螺旋状凹槽，槽内填满粘稠紫液，正咕嘟冒泡。

“糟了！”月主一把拽住丁时手腕，“快走！那是‘噬魂矛’，专破神识防御，凝丹挨一下当场疯癫！”

丁时没动。他盯着那八根噬魂矛，忽然抬起左手，将掌心摊开在月主眼前。

掌心纹路清晰，可其中三道生命线末端，赫然浮现出细微的、与蚀心船尾迹一模一样的暗紫色结晶斑点。

系统提示无声弹出：【小人之道·隐匿】触发被动：【毒契共鸣】。检测到同源毒质，万毒圣体自动标记污染源。当前污染等级：七阶·蚀心毒母（幼体）。污染源持有者：血狱门·蚀心舵主（金丹中期，疑似身负残缺版万毒心经）。

月主倒吸一口冷气：“你……你被它标记了？！”

“不是我。”丁时缓缓收拢手掌，紫斑随之隐没，“是它认出了我体内的万毒圣体。万毒心经残卷里提过，蚀心毒母若遇万毒圣体，必如蚁群见蜜，不顾一切扑杀——因为吞噬圣体，它就能蜕变成真正的‘蚀心毒祖’。”

他抬头，望向蚀心船。船首鬼面双目红光已炽烈如血，八根噬魂矛微微震颤，矛尖紫液沸腾得更加剧烈。

“所以它不是来巡海。”丁时嘴角扯出一丝冷冽弧度，“是来狩猎的。”

月主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硬生生刹住。她猛地抽出背后古筝，琴弦绷得笔直：“那……那我们联手？”

“不。”丁时摇头，从腰间解下另一只玉瓶，瓶身温润，刻着细密蛇纹，“你立刻回玄武岛，找岛主调阅近五年所有凝丹期海兽暴毙案卷。尤其注意尸体结晶颜色、扩散形态、以及……有没有哪具尸体，胃囊里残留过红肚兜碎片。”

“你呢？”

丁时拔开玉瓶塞子，一股辛辣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海风都为之凝滞。瓶中液体呈暗金色，表面浮着无数细小金点，如星尘流转。

“我？”他仰头，将整瓶金液灌入口中，喉结滚动，唇角溢出一线金芒，“我去教教它——什么叫真正的‘蚀心’。”

金液入腹，丁时浑身骨骼噼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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