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却丝毫不慌,显现出真容,连【十色宝莲】都没祭出护身,反而堆起笑脸。
“绯月大人,好久不见!谁惹您生气了?”
只是一道神念投影,刚从血光魔门中出来。从气息波动来看,是元婴境中期。
...
沈轩心头警兆狂鸣,那道蓝光雷龙竟携着原初天罚之威,更裹挟一丝玄奥金意,速度远超自己遁光!风雷灵翼扇动至极限,青色罡风撕裂云层,却仍被雷龙尾尖扫中左肩。
“嗤啦——”
衣袍炸碎,皮肉焦黑翻卷,一缕金雷如活物钻入经脉,瞬间冻结三处窍穴。沈轩喉头一甜,硬生生将逆血咽下,指尖疾点肩井、天宗、曲垣三穴,焚天金焰自指尖迸射,灼烧金雷,才堪堪止住寒蚀之势。可那金雷竟如附骨之疽,在焚天金焰灼烧下非但未消,反而嗡鸣震颤,化作七枚细小金符,悄然沉入骨髓深处!
“太始皇金炼化的雷符?!”沈轩瞳孔骤缩。此物非是寻常雷霆,而是将太始皇金熔铸于天罚雷力之中,以金克火、以刚破柔,专破一切阳刚法力与神魂防御。金灵族竟能将两种截然相斥的本源之力强行融合,其秘术之诡谲,远超想象!
他不敢再滞空,身形陡然下沉,直坠向玄金台大营方向。身后,金柔儿踏空而行,步履从容,每一步落下,脚下便凝出一朵半尺见方的金色莲台,莲瓣边缘锋锐如刀,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形金刃切割,发出细微铮鸣。她并未急追,只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牢牢锁住沈轩背影,仿佛在欣赏一头困兽最后的奔逃。
“归一道兄!孤岳道兄!启动‘九曜星罗’大阵,引动地脉庚金煞气,反向灌注营盘护罩!”沈轩道音传声,声音穿透阵法壁垒,清晰送入两位真君耳中。
归一真君与孤岳真君面色一凛,毫不犹豫双手掐诀,数十道法印如流星般打入玄金台中央的青铜星图阵眼。霎时间,整座大营地面微震,七十二根青铜蟠龙柱齐齐亮起幽暗金纹,地下深处传来沉闷轰鸣,仿佛有千山万岳在地底翻身。一股苍凉、厚重、锋锐到极致的庚金煞气,自地脉深处汹涌而出,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头顶那层薄薄的四阶上品灵罩。
原本柔和的灵光瞬间变得刺目、冰冷、肃杀!灵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金鳞,每一片鳞甲都流转着斩断万物的意志,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丝金属摩擦的“嚓嚓”声。
金柔儿脚步微顿,眼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凝重:“地脉庚金?倒是有点意思……可惜,太浅薄了。”
话音未落,她左手轻抬,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虚空中,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线凭空凝聚,如蛛网般迅速交织、蔓延,瞬息之间,已覆盖整片战场穹顶。那光线看似纤细,却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切割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金丝锁界阵?!”归一真君失声低呼,脸色惨白。此阵非是攻伐之术,而是禁锢之绝学!一旦成形,整片空间将被亿万金丝彻底封死,内外隔绝,灵力断绝,连最微弱的遁光都无法逸散。此乃金灵族镇族禁术之一,唯有化神境大能,且精通金系本源者方可布下!
沈轩身形猛地一顿,如陷泥沼。他周身灵力运转骤然滞涩,风雷灵翼扇动频率暴跌,每一次挥动都似在搅动粘稠汞浆。更可怕的是,他分明感应到,自己体内那七枚沉入骨髓的金雷符,正与头顶那亿万金丝产生共鸣,嗡嗡震颤,仿佛随时要引爆,将他一身修为连同神魂一同绞成齑粉!
“沈某,束手就擒吧。”金柔儿的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如审判之锤,重重砸下,“你已无路可走。”
沈轩悬浮于半空,左肩焦黑,衣袍猎猎,面色却异常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结印,不是祭宝,而是轻轻抚过左臂小臂内侧——那里,有一道早已淡不可察的旧日疤痕,形如蜿蜒银线,正是当年在绯月谷深处,以【万象菩提果】为引,强行融合【太清悟道茶】残余药力时,撕裂灵根留下的印记。
疤痕之下,灵根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倏然亮起。
并非火焰,亦非雷霆,而是纯粹、内敛、仿佛承载着万古岁月沉淀的……银色灵光。
“原来如此……”沈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他并非绝望,而是终于看清了前路。
金灵族,乃至整个幽渊界魔族,所倚仗的,是力量的绝对压制,是材质的先天优越,是境界的森严壁垒。他们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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