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气场,总得有大人物的排场……我、我配合你。”
这话像一簇火苗,瞬间燎原。我心头滚烫,正欲再吻,苏婉却轻轻咳了一声。我侧头,她已将蜂蜜柚子茶膏放回抽屉,指尖点了点腕表:“十一点四十七分。云姐凌晨两点的航班,方婕明早九点要开跨国视频会议,而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仍攥着方婕腰的手,“行李箱还在玄关,护照签证都没拆封,后天上午十点,燕京集团董事局紧急会议,你确定要在今晚把她们俩的精力榨干?”
空气骤然一静。
方婕像被按了暂停键,酒意醒了一半,慌忙推开我:“对对对!我差点忘了!云姐说燕京那边……”
“我知道。”我松开方婕,却顺势握住她手腕,力道不容挣脱,“所以——”我转向苏婉,眼神笃定,“今晚上,我们只做三件事:第一,把方婕哄睡;第二,陪你聊完你攒了四年的委屈;第三——”我停顿两秒,目光灼灼,“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人物排场’。”
苏婉眸光一闪,笑意渐深,转身拉开衣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墨蓝色丝绒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枚同款银戒,戒圈内侧刻着细小的罗马数字:Ⅰ、Ⅱ、Ⅲ。她指尖抚过冰冷的银面,声音轻却清晰:“三年前,你走那天,我订的。一直没戴,怕它们生锈,也怕……你回来时,心里装着别人。”
方婕怔住,呼吸停滞。她盯着那三枚戒指,忽然想起四年前自己在免税店买下那枚钻戒时,偷偷对着橱窗玻璃比划尺寸,幻想过多少次它套上我无名指的样子。原来苏婉早就在等,用沉默,用等待,用一枚枚刻着序号的银戒。
我接过盒子,指尖擦过苏婉微凉的指尖,然后拿起那枚刻着“Ⅰ”的戒指,单膝落地。不是求婚,却比求婚更郑重。我抬头,望进苏婉眼底:“婉婉,我回来了。这次,不是出差,不是暂别,是扎根。你的名字,以后写在我所有合同的担保人栏——包括房产证、股权书、遗嘱。”
苏婉眼眶猝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她没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我亲手为她戴上,银戒贴合她纤细的手指,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接着,我转向方婕。她愣在原地,酒意全消,只剩满脸错愕与不敢置信。我摊开掌心,那枚“Ⅱ”静静躺在掌纹中央,映着暖黄灯光,流转着沉静光泽。“婕姐,”我声音低沉,“当年你摔登机牌,我捡起来,夹在《资本论》里压了四年。今天,我把它还给你——连同这枚戒指,连同我这些年所有没寄出的邮件,所有没拨通的电话,所有……”我顿了顿,目光烫得惊人,“所有为你留着的、没给别人的‘第一次’。”
方婕的眼泪毫无预兆砸下来,砸在我手背上,温热一片。她没接戒指,而是突然弯腰,双臂紧紧环住我脖颈,力道大得几乎勒断我的呼吸。她把脸埋在我颈窝,肩膀剧烈抖动,声音破碎:“……骗子。明明说好只等一年……”
“嗯,我食言了。”我抬手,一下下拍着她单薄的背脊,像安抚一只迷途多年终于归巢的鸟,“所以,这次换你罚我。罚我余生,都替你系鞋带,替你拧瓶盖,替你……”我声音渐低,贴着她耳畔,只让她一人听见,“替你把每一次心跳,都数给你听。”
她终于抬起泪眼,狠狠抹了把脸,带着鼻音嗤笑:“……那得先让我活到一百岁。”
“好。”我笑着,将戒指轻轻套上她左手无名指。银圈微凉,却迅速被体温烘暖。她低头凝视着戒指,忽然踮起脚尖,在我唇角印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那……陈董,现在,可以开始你的‘大人物排场’了吗?”
窗外夜色浓稠,月光悄然漫过窗棂,在三人交叠的影子上流淌。我牵起苏婉的手,又握住方婕的手,将她们的手叠在一起,十指相扣。三枚银戒在暗处幽幽生辉,像三颗微小却固执的星辰,终于挣脱漫长黑夜,稳稳锚定在同一片苍穹之下。
楼下街道偶有车灯掠过,光影在墙壁上明明灭灭。我望着眼前两张浸透泪痕却熠熠生辉的脸,忽然明白——所谓登阶,从来不是孤身攀越嶙峋峭壁。而是当风雨如晦,有人愿为你撑伞;当长夜漫漫,有人甘为你燃灯;当世界喧嚣奔涌,唯有这方寸之地,容得下你最狼狈的喘息,最放肆的欢愉,最不堪示人的脆弱,以及……最堂皇的野心。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是周寿山发来的消息:“安哥,燕京那边刚确认,后天会议,您坐主位。”
我指尖悬停半秒,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我俯身,吻了吻苏婉的发顶,又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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