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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2章 被耍了(第1/4页)

洛羽走了,带着李家送的千两白银走了。

走的时候兴高采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李纯风极为满意。

赵六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

“公子,此人倒是痛快,直接收了咱们的银子。”

“呵呵,他是个聪明人。”

李纯风露出一抹讥笑:

“在越州地界上,谁敢与我李家为敌?收了银子,那咱们就是朋友,哪儿像周文远和沈度两个倔脾气。

不肯合作,那就只能死了。”

“那均田令他真的会帮咱们吗,这毕竟是上面交代下来的差事啊,一个刚到任的......

“啪!”

惊堂木又是一声脆响,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周文远指尖按在案角,指节泛白,目光如刀,直刺赵六那张油滑浮肿的脸:“你既说只是催租训斥,为何王二浑身肋骨三处断裂、左眼眶塌陷、后脑裂开寸许深口?仵作验尸,血淤自颈至腹,呈拖拽状——那是被拖行所致;指甲缝里嵌着泥沙与枯草,分明是被人摁在田埂上反复捶打所留!你倒说说,训斥人,需要把人摁在地上,用鞋底碾他太阳穴吗?”

赵六嘴角一抽,笑意僵住半瞬,随即又扬起,竟还抬手理了理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大人这话,听着像是早定好了罪。可草民斗胆问一句——仵作是谁请的?验尸文书,可是县衙自己人写的?若这验尸单子是沈主簿亲笔所录,那……草民倒要请教,沈大人昨夜睡在何处?可曾回过李家别院?”

话音未落,堂下百姓一阵骚动。沈度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盯住赵六。洛羽眼神一凛,顾明微却已悄然退了半步,指尖无声搭上腰间玉佩——那不是寻常饰物,内藏一截三寸薄刃,寒光不露,只待机而发。

赵六这一句,看似轻飘,实则重如千钧。他在反咬——咬沈度与李家有染,咬验尸证据来路不正,更是在当众撕开一道口子:官府若无确凿铁证,便连一个管家都奈何不得;若有铁证,那铁证是否干净?是否经得起推敲?是否经得起李家派来的刑名师爷逐字勘验?

堂上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之声。

周文远喉结上下一滚,未答,只缓缓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纸页,展开,平铺于案上。那是一张旧契,边角卷曲,墨色暗沉,盖着一枚朱红残印——前朝“越州转运使司”钤记。

“此契,是二十年前李家向朝廷‘献粮助边’所得赐田文书。”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当时钦准赐田五百顷,限于临风县西三十里荒山坳一带,附图丈量,四至分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六骤然收缩的瞳孔:“可如今,李家名下田产册载,仅临风一县,便达八千三百六十顷。其中七千九百余顷,皆无合法承继、无税契备案、无户部勘合——全靠一纸‘李氏私约’,由各村耆老按手印,再由乡保代为报税,税额不足实产一成。”

赵六终于变了脸色,嘴唇翕动,却没出声。

“本官不查地契,不翻旧档。”周文远俯身,指尖重重叩在那张旧契上,“本官只问——当年钦赐之田,今在何处?当年所赐之数,今余几何?若李家真有八千顷良田,为何全县粮册登载总产,尚不及三千顷所出?为何春耕种子,需官府以库银垫付?为何秋收未启,县仓已空?”

他猛地直起身,袍袖带风,扫过赵六惨白面孔:“你不是要证据?好,本官今日就当着全县父老的面,给你一个证据——

李家这些年在临风县所占之田,逾制逾额,早已超出律令所限十倍不止!按《大玄田令》第三章第十二条:‘凡豪右兼并逾制者,除抄没逾额之田外,并罚役三年,籍没家资三分之一。’

你替李家管田,便是共犯!

你昨日殴杀王二,致其当场毙命,有街坊三人目击、妇人王氏指认、仵作验伤确凿、邻村郎中亲见垂死之状——此为杀人!

两罪并举,依律当斩!”

“轰——”

堂下炸开了锅。

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更多人却扑通跪下,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赵六终于慌了,挣扎欲起,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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