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也没再问,抽回了手。
紫瑞只能默默退走了。
不知过去多久了,似乎连门外的天光都暗了,不再有人进出了,但军医还一直没出来。
却忽有一个守城的兵跑来了门外“刺史,有许多车马往城中来了,是朝中官员车驾。”
赵进镰闻言一惊,连忙快步出去。
胡十一忽然冲到门口,一身脏兮兮的血污到现在都没清理过“朝中的人难道就是查头儿的人,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赵进镰不禁止步在门前“此言何意,什么查他的人”
胡十一道“头儿在关外说过,这一战后朝中就在查他了,所以才更要带他的兵回来。”
赵进镰诧异。
“刺史,人到了”守军在提醒。
赵进镰这才没问下去,匆匆出门。
神容转头看去门外,扶着椅子起了身,缓缓走去窗边,半边身掩在窗扇后,看向外面,已有一队车马直接驶来。
驷马拉就的车驾,左右各有一队披甲执枪的禁卫跟随护送,从城门处直拖至此,足有数百人,颇具威仪,横开而拦,将城门到这城下一带围了个严实。
停下后,禁卫中打马而出两个盔甲严密的佩剑武官,一左一右威严勒马。
他们中间又出来一匹马,上面坐着个头戴高帽,手挽拂尘的内侍。
下马后,内侍从怀里恭恭敬敬取出一份黄绢,尖细的嗓音冷冰冰道“幽州团练使何在,速来接旨。”
赵进镰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拜见“不知圣驾座前亲临边关,山使重伤在身,微臣幽州刺史赵进镰,愿代其接旨。”
后方左右守城兵卒也全都跪了下来。
“重伤在身”内侍细着嗓子道“人在何处”
赵进镰道“就在这身后医舍中医治。”
“就在此处更好。”内侍朝左右各看一眼。
两名武官立刻挥手,一群禁卫上前,围住了门。
神容扫去一眼,他们对于门内的人根本没多看一眼,只已不让人进出,像防着山宗要逃一样。
内侍毫不多言,展开手中黄绢宣读“奉圣谕,今查先帝密旨遗录,幽州团练使山宗背负旧案,杀前任幽州节度使李肖崮,麾下卢龙军全军叛国投敌,数罪在身,却得特赦潜镇幽州数载。念其此番力退强敌,保城护矿,有不世之功,今圣重视,特亲审旧案,着令其归案,幽州官兵不得庇护,若有违背,视同谋逆。”
赵进镰愕然抬头。
四周一片无声的寂静,从城头到城下。
他们幽州的军首,镇守幽州的英雄,忽然成了杀人叛国的恶犯。
神容手指一动,怔怔地看着窗外那一幕,手上他的血还未干,却已收到这突来的消息。
她曾问他,他被特赦的是不是就是卢龙军叛国之罪。
他当时说那是最重的一条。
现在他还在里面躺着,朝中问罪的已经到了。
在听到她父亲说他此战惊动了今圣时,她就已隐隐有所感,现在方知担心的是什么。
就是这一刻。
忽然一道身影冲了过去,双手捧着什么,一下在赵进镰身旁跪了下来“卢龙军不曾叛国请圣人明察”
内侍细着嗓子怒斥“何人在此造次”
那是胡十一,手中举着一份书函,大声吼道“幽州军所百夫长胡十一,奉幽州团练使山宗之托请命,上呈实情,卢龙军残部已被寻回来了他们不曾叛国”
赵进镰在旁已然震惊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神容一手搭上窗沿,这不是胡十一会说的话,这一定是山宗交代好的,那份书函也一定是他早就备好的。
她听见后面军医在里间忙碌浑然不觉的低语声,冷冷看向那辆车驾。
车帘忽然一动,有人从车里出来了,一身赤色官服,白面清瘦,君子端方。
神容朝他看了一眼,认了出来。
竟是河洛侯亲来了。
他看了看胡十一“你可知所言有半句虚假,就是欺君罔上的死罪”
胡十一粗着嗓子高声道“知道头儿没有叛国卢龙军没有叛国卢龙军就在眼前”
神容心神一震,忽然看向胡十一后方。
那群打扮成绿林的八十道身影,从城下的那一头,直走到了这一头。
车驾前的禁卫顿时在马上持枪相向,防范以对。
就连河洛侯也不禁往后稍退了半步“来者何人”
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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