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还说了什么没有”
“他说这些都是衔冤而死,怨气深重,暂时不能动,要请人做场法事,然后将它们风光大葬”
“去他娘的风光大葬”
这四个字一下触到了黄骏才的痛脚,因为季妧也曾说过让他把黑子风光大葬的话。
“一群畜生,葬什么葬,它们也配”
黄骏平迟疑的看向季秀娥。
季秀娥已经恢复镇定,神情瞧着也很正常。
不容置疑的吩咐“取下来。”
这期间有不少人路过驻足,冲着这边指指点点,但没有人近前。
直到看见兄弟俩扛了木梯出来,把那些吊死的鸡鸭鹅逐一取下,季秀娥也冷静十足,完全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
才有相熟的邻居走过来询问。
“咋回事啊秀娥那道士说的是不是真的当时我也在场,瞧他说的头头是道。”
季秀娥僵笑了一下。
“哪是什么道士,分明就是江湖骗子,说些装神弄鬼之言,想唬我找他做法事的,他的话怎么能信我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做了几十年邻居,你还能不清楚”
邻居拍了拍胸口。
“我就说你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你家这些鸡呀鸭呀的实在可惜了说不定就是那道士干的,骗人骗全套”
季秀娥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提着的心稍微松了一下。
这世上哪里会有鬼神,若是有,她的老大就不会死了。
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了。
不管是村里的乡亲,还是那莫名出现的老道,只要是人,就没什么可怕的。
她不该乱了方寸,更不该疑神疑鬼。
“骏平今晚就在前边睡,你们兄弟俩醒着神,夜里留意着动静。”
黄骏才皱眉“娘,你的意思是,那人今晚还会来”
季秀娥冷声道“敢来最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在作怪。”
重点是,她要弄清,那人究竟是胡诌,还是当真知道些什么。
黄骏才和黄骏平轮流值夜,几乎彻夜未眠,然而一夜风平浪静,并没有人上门作怪。
黄骏才觉得自家被耍了,满村找那几个泼皮算账。
结果人没找到,转了一圈回来,家里又出事了
季秀娥正在磨坊忙活,听到儿子叫喊,心里咯噔一下,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跑了出去。
黄骏平后脚也跟了过去。
两人都以为家里的鸡鸭又上吊了。
结果鸡鸭活得好好的,这回死的是猪。
死法也相当诡异不是上吊,是撞墙。
“怎、怎么会这样”
看着墙上那片醒目的暗红,再看看卧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猪,黄骏平呆了,脸上交织着迷茫和惊悚。
猪圈在后院,早上还是他帮着喂的,而且去磨坊上工的时候院门都锁上了。
现在院门仍旧锁着,锁的牢牢的,和早上离开前一模一样猪却出来了。
它怎么出来的
平时连猪圈都翻不出,怎么可能在院门紧闭的情况下无端端到了外面还撞墙死了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莫非真的有鬼
莫非那个道士说的是真的
想到这,黄骏平面色一白,甚至不敢去看季秀娥的反应。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想法也和黄骏平一样。
那些鸡鸭鹅还能说是有人趁夜使坏,这头猪又该怎么解释
一夜都没出事,大白天出事了。还翻圈越墙,到了外面才撞死。
若说是人为的,大白天人来人往,怎么大家都没注意到
更何况一般人自己翻墙都费劲,再带头好几百斤的猪去翻有那能耐早去邺阳给衙门富户当护院去了。
今天村里也没来道士,总不能再说是人道士为了骗钱干得。
“吓死个人,好好一头大肥猪,这得多想不开,竟然撞死了”
“他们家肯定是冲撞了什么东西”
“啥冲撞啊,前天那个道士不是说了吗,他们家有血债未偿”
“血债啥血债”
“那谁知道,肯定是干了亏心事呗”
“应该不是季氏,她挺善性的,八成是她那赌鬼男人”
话还没落地,就听到有人尖叫。
“你们快看墙、墙上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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